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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愛我一次

再愛我一次 偌大的辦公室裡,一位外形英挺的男人靠在落地窗前,雙眼迷地迷離地看著腳下的都市叢林。 左手上的菸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,右手緊緊地握著一個雕花精美的懷錶。 她在哪裡呢?在這個都市的哪裡呢? 「總裁,有你的電話,是莫董。」 分機傳來秘書的轉答,男人來到辦公桌前接起了電話。 講完電話,男人要秘書進來。 「有什麼事嗎?阿峻。」 葛言峻看著好友兼秘書。「準備一下,待會兒莫董會要一位『沈』小姐來和我會唔,大概一個小時後三點半會到,你叫樓下的櫃台注意一下。」 「姓『沈』?」雷震軒揚聲。 「嗯。有什麼不對嗎?」 「不,沒什麼,只是想起了一些事。」 「是嗎?」 雷震軒笑了笑,聳聳肩。 「沈,的確是個會讓人想起很多事的姓氏。」葛言峻沈吟。她,也是姓「沈」哪! 看著葛言峻冷漠的外表,真讓人覺得他年紀定是不小,其實他比他還小個幾歲呢。 「阿峻,你多久沒笑了?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比我還蒼老嗎?我覺得你要是笑起來一定會年輕個十歲。」雷震軒有感而發地,想起了好友曾經是那麼開朗,但現在卻是那麼憂鬱。 葛言峻聞言揚了一下嘴角,似笑非笑地。 「哦!老天!阿峻,我不是要你皮笑肉不笑地,你那笑法才更恐怖咧!」雷震軒拍了一下額頭,笑道。「好了,我也不多廢話,先出去了。」 * * *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,時間越近三點半,雷震軒越覺眼皮直跳,忐忑不安。 時間到了,櫃台總機來電告知客人已到,他便放那人上行。 不了一會兒,經理室門一開,一位著深色套裝的女性走了進來。 那身形先是讓雷震軒眼熟,而那容貌則在他定眼一瞧後,讓他整個人跳了起來。 「霜霜?!」雷震軒震驚地不能自己,立即起身向她衝了過去,展臂給她一個大熊式的擁抱。 這麼熱烈的歡迎教沈傲霜呆愣了眼,忘了要推開他。 「老天,我真沒想到是妳,我們幾年沒見?六年有吧?妳怎麼一點消息也不給我?我可想煞妳啦!」雷震軒連珠炮似地直問。 「停!要述舊,待會兒再說,我是來談公事的。」 瞧沈傲霜冷下了臉,雷震軒嘆了口氣:「唉,妳還是這麼冷淡。」 說著,他領著她進入經理室。 門一開,沈傲霜第一眼望見坐在辦公桌起身迎向她的葛言峻時,腳步停了一下,直覺瞇了瞇眼睛。 「怎麼了?」查覺到她的異狀,雷震軒問。 沒有握住葛言峻伸來的手,沈傲霜立即從名片夾裡拿出名片遞過去。「初次見面,葛經理。」 葛言峻在看清了名片上的名字後,幾乎是立刻地睜大了眼:「妳!?」 「怎麼回事?霜霜?阿峻?」 「你認識她(他)?」幾乎同時地,葛言峻和沈傲霜質問他。 「有什麼不對嗎?」雷震軒吶吶道。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,葛言峻道。「沈小姐,看來我們都知道彼此,只是從沒碰過面——請坐。」 他將她領至一旁的會客沙發椅。「我們先談私事還是公事。」 「我今天是來談公事的,至於私事——沒必要談。」 看來她非常討厭他。葛言峻苦笑,正經八百地開始談公事。 結束了一個多小時的會唔,沈傲霜起身準備走人。 葛言峻叫住她,再也忍不住地問:「大姊,雨兒還好嗎?」 沈傲霜原來無表情的臉色,聞言一沈:「葛經理,大姊這個稱喟我擔待不起,至於小妹——你沒有資格問。」 * * * 與沈傲霜不歡而散後,在雷震軒的逼問下,葛言峻打開隨身的懷錶讓他看裡面的照片。 「這不是小雨嗎?難道——難道那個害她自閉的壞胚就是你?!」雷震軒揚聲。 「自閉?!雨兒她怎麼了?!」葛言峻驚問。 「她——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何時跟她交往過,我怎麼從來不知道?你給我老實說清楚,不然休怪我不念姻親的關係,從此和你絕交!」一想到六年前那可憐的小雨妹妹,雷震軒忽覺他多年來一直欣賞有佳的好朋友,原來可能是個人面獸心,使亂終棄的王八蛋。 將手肘撐在大腿,葛言峻緊握著手心裡的懷錶,抵在額頭,聲音有些低啞。 「那年你大一,回中部讀書,我在北部的高二下學期認識了高一的雨兒,我是籃球社的後補選手,她是美術社的新生…………」 * * * 新學期,新氣象,校園裡一片熱絡。 因為喜歡籃球,所以葛言峻加入籃球社。 但也由於害怕若讓恐怖的母親知道他參加了這種,她所認定為「不務正業」的社團活動,可能會強迫他轉學,所以他雖然有一身好球技,卻從不曾參加過正式比賽。 不知從何時開始,他就發現在練球的社團活動時間,只要有美術社的學員來做人體動態素描時,有一個女孩一定不會缺席地坐在學員群中的角落,低頭專心地畫畫。 她的長像雖然是平凡的,但在他眼中,她卻特別的耀目。只要她一出現,葛言峻就會發現心中有種火熱的感覺蠢蠢欲動。 終於,在再也掩不住好奇心地一日,他的機會來了。 這天,女孩畫得特別專心,連和她一起來的學員們都在下課鐘響,收了畫具要走時,女孩還在畫著。 於是,葛言峻巧妙地在收球時滑了手,讓球朝著女孩的方向滾去。 葛言峻追著球,瞥見女孩還低著頭畫著。趁彎腰撿球時,他偷瞄她一眼,卻又正巧和她對上了視線的同時,葛言峻愣住了。 呆呆地拿著球,他忘了要反應,直到同學的喊聲喚回他的失神,眼前的女孩也像被雷打到一樣,水嫩的臉龐速地紅透了。 只見她慌張地像是要掩蓋什麼似地扣上她的素描本,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。 葛言峻原想叫住她,可同伴都在喊他,於是做罷。 當他運起球想回球場時,眼角卻瞄見了個半開的鉛筆盒。 葛言峻將球長傳給同伴,然後拿起那筆盒端詳。 「一年C班 沈傲雨 13號」 「『傲』雨?」他失笑。在筆盒貼上姓名標簽的人已經很少了,不過這名字和她的人一點也不配哪! 拿去還她吧! 葛言峻揚了揚嘴角,心中有種迫不及待的衝動想認識這個害羞的女孩………… * * * 「沈傲雨,外找。」 沈傲雨在素描本上塗塗抹抹著,聽到同學叫她,她覺得奇怪。 向外頭看去,不料竟看到葛言峻笑著向她招手。她的雙頰飛紅,不知該不該出教室。 昨天不知把筆盒放在哪了,找了半天找不著,現在那人又站在外面…… 害怕他會大聲喊她,她猶豫著向門口跺去。 「嗨,妳好嗎?」葛言峻搔搔頭,有些緊張。「我叫葛言峻,二年A班的。」 沈傲雨低著頭,沒有勇氣看他。她不安地扭著手指。「有事嗎?」 嗯了一聲,葛言峻從口袋裡拿出綠色的筆盒。「我昨天撿到的,本來要拿去還妳,但妳放學了。」 「謝謝。」沈傲雨伸手去拿,可不料葛言峻握著另一端不鬆手。 「你……」沈傲雨見他不放,立刻收手,不知他為何不將筆盒還她。 「妳好像很害羞?」葛言峻微笑,伸手拉住她的手,將筆盒硬塞在她的手心。 「放……」沈傲雨嚇慌了,急著要掙開。 「妳有沒有男朋友啊?」葛言峻硬抓著她,看她又慌又羞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「我是很認真的哦!妳要不要當我的女朋友?我想和妳交往。」 沈傲雨的臉頰紅的像要滴出血了,她急得直搖頭,眼淚直打轉,小手卻怎也抽不出來。 葛言峻用另一隻手定住她的頰。「請妳好好考慮,我等著妳的回答。」說完他放開她,接著拋給她一個飛吻後轉身才走。 沈傲雨呆呆地目送他離開,覺得原本平靜無波的生活開始興起波瀾———— * * * 接下來的日子,葛言峻採取密集式觸擊短打戰術,用盡一切辦法吸引沈傲雨的注意。 利用俊帥的開麥拉face向沈傲雨班上的女同學拐來她的地址,為了不被沈傲雨的姊姊盤查,所以每日在巷子口堵她,想和她一起上學。 下課的時候,趴在窗台對她「談情說愛」,也不管她是不是羞窘,他這樣的行為是不是丟臉。 到了中午,拿著飯盒就吵著要和她一起分享,搞到最後他追求她的事,全校皆知。 但日子久了,沈傲雨對他的追求不僅沒有接受,更躲著他像在躲瘟疫似的,搞得葛言峻無奈又氣餒,覺得她真是世界上最難追的女生。 下學期結束了,有將近一個禮拜的假期不能再和她見面。 早知她不喜歡他去她家站崗,所以他忍著不去找她,只為了希望她別更討厭他。 原以為只是短短七天,他可以忍著,可沒想到一想起她那羞怯臉紅的嬌模樣,讓他心癢得坐立難安,恨不得七天後的輔導課快些開始。 好不容易挨到輔導課開課當天,葛言峻想,不能再讓情況曖昧下去了,他今天一定要確定她對他到底有沒有心。 * * * 「小雨兒。」葛言峻在無人的樓梯間攔住她。 沈傲雨一見是他,頭一低轉身就要逃。 葛言峻拉住她。「今天我不會讓妳再逃了,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妳到底是怎麼看我的!」 他將她扯進懷裡。「妳到底喜不喜歡我?就一句話!討厭?喜歡?」 沈傲雨被逼急了,晶瑩的淚花在眼眶打轉,紅嫩的小嘴抿著,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葛言峻看得心頭一陣激越。 「別這樣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……」他低頭呢喃道,緩緩地印上她的唇………… * * * 「那個吻,開始了我和雨兒的交往。」葛言峻陷入了甜蜜的遙想。「雨兒的羞怯,雨兒的微笑,雨兒的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美好。與她在一起的日子,我忘了做學生的枯燥乏味,那短短的一學期的交往,是我這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。雨兒喜歡畫畫,她畫了一幅我的畫像要送我當生日禮物,那是我們第一次要在一起過節日,但那天還沒到,我和她就被拆散了…………」 「拆散?」 「我高中沒有畢業就出國『深造』了,你不記得了嗎?」 「是伯母?!」雷震軒想起來了。那年葛言峻毫無預警的就出國了,沒有人知道原因。 葛言峻苦笑:「那個人發現我和沒有家世背景的雨兒交往,於是在某一天我放學回家後,要家裡的保鑣把我架起來,命令我和雨兒分手。我怎麼可能答應,我和雨兒的感情是兩情相悅的。所以她要保鑣將我雙腳的小腿骨打斷,接著我被送上飛機,在美國被軟禁了近八年。」 雷震軒倒抽了一口氣。 「不論是信件、電話、甚至是電子郵件,全部被那個人監視——她斷絕了一切可以讓我找到雨兒的方法。」 雷震軒可以體會的嘆了一口氣,莫怪他和沈傲雨會分手了。他的母親葛夫人可是上流社會出了名冷血的女強人,從她可以毫無悔意地下藥迷昏親生女兒,將女兒送上她指定的女婿的床,就可以看出她的手段。最可憐的莫過於是葛言峻的姊姊了。他姊姊在事後發現自己被親生母親送給男人強暴,便發瘋了。 「從我姊瘋了的這件事來看,你應該可以猜出那個人會怎麼逼迫雨兒了吧?」葛言峻沙啞地道。「從我姊姊瘋了,我被軟禁了,我對那個人的親情就被磨光了。」 「你不會知道我對雨兒有多抱歉,我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逼迫雨兒搬離台北,讓我在好不容易逃回台灣的今天怎麼也找不到她……雨兒是那麼的柔弱,我無法想像她如何忍受得了那個人對她的屈辱…………」 葛這峻的真情流露,讓雷震軒相信了他對沈傲雨的感情,於是他將他知道的告訴他。 「在你離開台灣一年後,我大三那年,和傲霜認識了,也因此多少聽說了小雨妹妹的遭遇——小雨妹妹本來就有自閉的傾向,伯母用錢打發她,用權勢壓迫得傲霜在台北找不到工作做,找流氓來恐嚇她們,親自上門羞辱小雨,接著讓她們連住的地方也沒有了,只好搬到中部。所以最後小雨妹妹陷入了自閉的狀態,連高中都沒有念完——我不知道她現在痊癒了沒有,但六年前的小雨禁不起嚇,閃避陌生人,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。」 葛言峻聽得臉色鐵青,氣得全身發抖將臉埋進手掌心。 「你還愛著小雨妹妹嗎?」 「我當然愛她!」葛言峻抬頭低吼。 「打電話問莫董吧!他一定有霜霜姊妹的地址的。」 * * * 在一個裝潢得簡單不失溫馨的小公寓裡,響起了一陣門鈴聲。 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沈傲雨覺得奇怪。 平常沈家少有訪客,姊姊傲霜也隨身帶有鑰匙——該不會是推銷員吧? 門一開,沈傲雨不敢相信的白了臉,反射性地就要把門關上。 「雨兒!別這樣!」葛言峻用手扣住門,喊著懇求她。好不容易找到她,他不會再放棄她。 他已經近三十歲了,那個可怕的人已經不能再控制他了。 財力、權勢,他都有了,他有能力抵抗要破壞他與雨兒愛情的人,他已不再是多年前那個沒有能力保護愛人的小孩子了! 沈傲雨直搖頭,用盡所有的力氣將門往外關。 可她的力氣能大的過葛言峻嗎?葛言峻一使力就將門推開了。 沈傲雨踉蹌了幾步,轉頭就向屋內衝去——她不想面對他,她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。 葛言峻哪容得了她逃避,一個箭步就從背後抱住她。「雨兒!別躲我!看我找妳好幾年的份上,求妳…………」 沈傲雨嗚著嘴哽咽出聲,喉頭像哽了什麼似的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 他為什麼還要出現,她好不容易回復了比較正常的生活,為什麼他還要讓她想起那些她想遺忘的痛苦? 「我不是有意要拋棄妳的,我被我母親軟禁在美國,和外界斷了一切的連繫,所以……」 「不要說了!」沈傲雨以為自己是喊出來的,但其實只是聲如蚊吶。 但葛言峻聽到了。他的眼眶發熱,低頭將臉埋進她肩窩。「對不起……讓妳受苦了…………」 委屈、掛念、怨懟、相思,所有的情緒像潮水般向沈傲雨湧來,煞不住奪眶的淚水,她放聲痛哭………… * * * 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,葛言峻抱著沈傲雨窩在沙發裡。 不需言語,他們靜靜地彼此依偎,體會著這寧馨的時刻。 「待會兒姊姊就回來了……」沈傲雨靠在他厚實的胸膛嚅囁。 「我會向她道歉和解釋,並請求她允許我再次追求妳。」 沈傲雨環在他胸膛的手收緊了一下。 「別怕,我已經長大了,我會保護妳,不管什麼人,即使是那個我必須稱為母親的人,我也不會讓她再拆散我們。」 聞言,沈傲雨激動地落下淚來,緊緊地抱住他。 多想他啊!多年的等待,讓她以為自己要瘋了。「峻……」 「嗯?」 「畫還在……」 「畫?」 「嗯。」 「我的畫?在哪?」 「在我房裡。」 葛言峻不顧她的驚呼將她抱起來向內室走去,在她半推半就的指引下走入一間房。 一進房,他就看到一幅覆著白布,半人高的畫架。 他放下她,但仍不捨放手的從背後擁著她。 伸手掀開白布,是一個栩栩如生的自己。 「雨兒……」 「嗯?」 「嫁給我吧!我要日日夜夜陪著妳。」 「峻?!」 「好不好?」他抱緊她。 沈傲雨將臉埋進他的頸肩,淚如雨下。 「再愛我一次…………」 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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